中国能源展望2060
宏观环境方面,我国经济发展进入疫后修复阶段,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的步伐加快,能源需求刚性增长的同时,能源利用效率稳步提升,能源利用结构更为清洁;我国人口开启负增长阶段,但人口规模对能源消费的托举作用长期存在,城镇化和老龄化助推能源消费电气化、智能化转变;碳排放双控、绿电消纳、油气体制改革等政策出台完善,着力在保障我国能源安全的基础上,加快实现可再生能源增长与替代;我国风电、光伏等可再生能源发电装机历史性超越煤电,CCUS等化石能源清洁利用技术进入示范发展阶段,科技进步为能源转型提供坚实支撑。
我国能源三角近期更倾向安全一极,即能源转型处在“立”与“破”的交汇阶段,出于能源安全的考量,化石能源和非化石能源呈现双增长;远期,能源三角将回归协调平衡格局,但受国际局势、低碳科技、控排机制等因素影响,能源三角将呈现不同的平衡形态,导向不同的能源转型路径,本书仍将其归纳为协调发展、安全挑战、绿色紧迫三大情景。
我国一次能源消费随经济产业复苏,2023年达到55.9亿吨标煤,同比增长3.3%。近中期,太阳能、风能、天然气需求增长驱动我国能源消费规模持续扩张,预计将于2030~2035年间达峰,峰值约为62.6亿吨标煤,届时非化石能源占比增至30%左右。到2060年,一次能源消费回落至57亿吨标煤,与“十四五”后期相当,非化石能源占比将达到80%。
我国煤炭消费进入峰值平台期,2023年达到43.5亿吨,预计2025年前后达峰43.7亿吨,到2060年降至3.8亿吨。近中期,煤炭持续发挥能源“压舱石”作用;远期,随着可再生能源占比扩大,以及储能、智能电网等技术成熟,煤炭将更多发挥能源安全兜底保障作用。
我国石油消费在疫后恢复增长,2023年增至7.6亿吨,预计“十五五”中期达峰8亿吨左右,到2060年降至2.8亿吨。由于新能源汽车的发展速度不断突破预期,我国石油消费峰值平台期将缩短至3~5年。2030年前后,石油的化工原料属性将逐步超越交通燃料属性。
我国天然气消费稳步增长,2023年达到3820亿立方米,预计2040年前后达峰,峰值为6100亿立方米,占比升至13%,到2060年降至4000亿立方米。天然气作为能源转型的“桥梁”,其需求前景取决于我国能源安全总体考量,以及能源转型进程中的风险挑战。
我国终端能源消费规模稳步增长、结构加速优化,2023年总量增至38.5亿吨标煤,预计“十五五”后期达峰41.2亿吨标煤,到2060年降至28.6亿吨标煤。电、氢融合发展加快终端用能绿色低碳转型进程,电力将于“十四五”后期成为终端第一大能源品种,我国终端电氢化率将从当前的32%增至2030年的37%和2060年的69%。
碳排放方面,2023年我国能源活动相关碳排放100.2亿吨(剔除原料用能固碳部分)。预计我国能源活动相关碳排放总量将于“十五五”期间达峰,峰值101亿吨左右。在碳中和阶段,煤炭消费的压减和工业部门的节能降碳行动至关重要,预计2060年我国能源活动仍将产生17亿吨左右的碳排放,需要通过CCUS、生态碳汇等方式予以消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