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点评：从供给往需求倾斜

3 月16-17 日，《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发布1，国新办举行新闻发布会介绍提振消费有关情况2。当前中国经济面临的主要问题是需求不足3，我们认为，本次政策思路从过往更加强调供给侧往需求侧倾斜是顺势而为，意义深远。在政策举措上，将居民增收和加强社保等偏需求端政策放在靠前位置，反映了解决需求问题的重要性。政策力度方面，以旧换新和提高养老金标准等举措比较清晰，其他多数政策的举措细节和财政力度尚待公布，对总需求的提振效果尚待观察。

    《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以下简称《方案》）部署了8 方面30 项重点任务，前七部分部署具体实施的七大行动，包括需求端的城乡居民增收促进行动、消费能力保障支持行动，供给端的服务消费提质惠民行动、大宗消费更新升级行动、消费品质提升行动，以及外部环境端的消费环境改善提升行动、限制措施清理优化行动等，第八部分进一步强调了完善投资、财政、信贷、统计等各项支持政策。

    当前中国经济面临的主要问题是需求不足，本次提振消费政策思路方面，从过往更加强调供给往需求端倾斜，意义深远。过去几年的促消费政策更多强调供给侧，在2018-2023 年表现较为明显，例如2018 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完善促进消费体制机制进一步激发居民消费潜力的若干意见》、2019 年《进一步优化供给推动消费平稳增长 促进形成强大国内市场的实施方案（2019 年）》、2020 年《关于促进消费扩容提质加快形成强大国内市场的实施意见》、2021 年《加快培育新型消费实施方案》等政策，从文件名称便可以看出，主要是从体制机制、优化供给、扩容提质、培育新型等供给侧入手，来促进消费发展。2022 年《扩大内需战略规划纲要（2022－2035 年）》在重点任务部分，也是将“有效供给能力不足”放在了堵点难点的首位。而从2024 年起，中央财政补贴消费品以旧换新，开始从需求侧拉动消费增长。

    在政策举措上，将居民增收、加强社保相关举措放在靠前位置。耐用品补贴政策虽然当期财政乘数较高，但后续由于透支效应，累积乘数会逐渐降到1 以下。提高居民可支配收入，从而带动消费“水涨船高”，是消费可持续发展之路。这次《方案》提出促进工资性收入合理增长，包括延续实施失业保险稳岗返还政策，支持企业稳定就业岗位，支持劳动者提升技能水平；科学合理提高最低工资标准，让最低工资标准按时调、稳步调等举措。《方案》还首次在促消费文件中强调稳股市、稳楼市，并提出相应举措来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

    加强社会保障等政策“投资于人”，既提升未来的供给能力（人口和人力资本），也增加当下的消费需求，兼顾了长远的经济增长潜力和短期需求偏弱的问题。我们认为，通过各类社会保障（例如生育、养育、教育、养老、医疗等）的加强，让居民消费“后顾无忧”，有助于提高消费意愿，保障消费能力。《方案》将生育放在养老的前面，“加大生育养育保障力度”，体现出基本保障政策对人口中长期增长的重视，这既有利于拉动短期消费，又有利于长期的潜在增长。“提高医疗养老保障能力”方面，《方案》提高对养老医疗相关社会保障的财政支持。其中“提高”基础养老金和基本医疗保险财政补助标准，“适当提高”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表述上的差异反映出政策更加侧重于城乡居民社保，有助于缩减城乡居民社保和退休职工社保间的差距。

    此外，《方案》还回应了当前市场非常关切的问题。例如，将“多措并举稳住股市”作为拓宽财产性收入渠道的重要方式，体现出政策对稳股市的重视。“解决拖欠账款问题”也被列入城乡居民增收促进行动，我们在年度展望报告《走向“半通胀”》中指出，企业的应收应付账款增长较快，而切实减轻经济主体的债务负担是应对弱通胀对症下药的举措。不过具体该如何解决拖欠账款，除了压实地方责任，也需要资金的配套。

    总体来看，《方案》是一个牵头管总的综合性文件，除了以旧换新、提高养老金标准等举措，其他多数政策的财政支持力度尚待公布，提振总需求的效果可能还待观察。目前财政支持力度已经明确的是消费品以旧换新和提高社保标准，未来值得期待的是“研究建立育儿补贴制度”。此外，其他各领域的配套细化政策以及财政规模，都还有待进一步明确。